座谈一:国度祷告中建立异象(教牧论坛2024)

本文通过座谈形式探讨了“国度祷告”在教会和城市异象中的核心作用。主持人与多位牧者分享了国度祷告如何以基督为中心,聚焦上帝的旨意与国度,改变教会成员与上帝及彼此的关系。文章强调,国度祷告不仅是个人灵性的操练,还推动教会从关注自身需求转向为城市和社区祷告,带来属灵复兴。牧者们分享了通过具体的祷告实践,教会逐渐建立以圣经为根基的祷告模式,激发信徒主动地为城市和更广泛的事工代祷。尽管存在祷告动力不足、文化影响等挑战,国度祷告帮助教会重新聚焦上帝的同在,点燃福音里的热忱,并在城市中见证上帝的作为。文章最后呼吁持续操练国度祷告。

本次座谈的主题是“在国度祷告中建立城市异象”。什么是国度的祷告呢?什么是城市异象呢?这是我第一次在教牧访谈中谈祷告的这个主题。以前我们都会关注讲道、神学等,好像不太容易谈如何操练祷告。求神带领我们的座谈,在彼此分享中,愿神使我们继续成长,跟他的关系更亲近。

我们一起祷告:

慈爱的天父,谢谢你。你训练我们,让我们知道什么是“国度的祷告”,使我们个人和教会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主啊,你的祷告是为着上帝的国度的,你也为将来要存到永恒的你的教会祷告。主啊,今天你把我们聚集在一起,求你的灵来引导我们的心,使用我们接下来的分享。主啊,求你来祝福你所爱的教会。我们都还在成长的过程中,求主继续训练我们、引领我们在J曲线的每个过程中都能藉着祷告与你联合,与你相亲。

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们。

主持人:首先,请问各位牧者,“国度祷告”给你们教会带来了怎样的改变?

汤牧师:

我在本地牧会15年了。无论是蒙召、建立教会还是植堂,祷告都是很重要的工作,但同时也是我们最缺少的。刚开始蒙召后,心里非常火热,对城市也很有负担,我就从祷告开始,然后顺着在祷告中的感动和几个同工开始牧会,从两三个人到十几个人,最后到一百多人,到建立四个堂,这个过程中祷告非常重要。但是,当时还不成熟,对祷告的理解主要是来自一些传统,从各个地方学来的,缺乏系统性的理解。例如,有一位宣教士,他带领我们为了传福音祷告,就在这一个层面不断地祷告。我觉得当时牧会过程中的祷告的经历是蛮好的。然而随着牧养教会中事情不断地增多,我发现祷告就缺乏了。就像我们在“国度祷告”里面提到的,都是为了自己的需要去祷告。看到那些祷告清单上的内容,自己也不想去祷告,甚至祷告对我们来说都成了“重担”,也没有祷告的动力。

直到接触到“国度祷告”,我才明白,祷告的焦点是上帝的临在以及他的国度。这在知识上系统地建立了我们对祷告的理解(主要是理性上的),后来“祷告洪流”帮助我们开始了门训方面的操练。虽然算不上是一个提升,但是我们开始操练祷告,在祷告中经历上帝,于是发现我们原来的祷告确实存在很大问题。经过几年,教会积累了一些收获,我觉得主要是在对祷告的理解上和门训事工上。例如,我们教会最不可能成为小组长的人开始带领我所在的小组,小组里有一位执事,一位传道,还有一位牧师,组长是一位姐妹。

然而,近两年,我认为我们的祷告还是遇到了很大问题,我们教会好像更多是为了一些事情祷告,为了更远的地方、更重要的事情去祷告,但是祷告里面缺少了上帝的临在。我们为很重要的事情做了很重要的祷告,但是好像祷告完了就结束了,上帝起初的引导以及在我们心里的工作好像没有了,所以那一段时间我就非常挣扎。所以,我还处在寻求的过程当中。作为牧者,我渴望真实的祷告,而不是祷告的事工。

张传道:

从信主到开始服事以来,我觉得自己的祷告都非常的弱,因此我觉得自己的信仰是“瘸腿”的状态——圣经教导方面比较强,祷告上很弱——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突破。“国度祷告”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来,然后先是我个人经过了一年的艰难操练。因为意识到“国度祷告”于教会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新教会建立伊始,我就带领弟兄姐妹操练“国度祷告”。“国度祷告”就是以基督为中心,以君王基督为中心,以耶稣教导我们的主祷文展开祷告。我们教会从去年的8月份一直到现在(马上就快一年了)一直在操练“国度祷告”。目前能看到两个方面的改变:

第一,关系的改变。首先是我们和上帝之间关系的改变,教会信徒(包括我自己)和上帝的关系都更亲密了,在祷告中大家更看重我们每一个人和上帝的关系。其次,我们彼此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大家看重彼此的关系,比我们要做什么更重要。比如,当我们讨论一个事情有分歧的时候,大家会先搁置一起祷告,寻求上帝的心意,不会因为要做的这件事破坏了共同体的关系。在祷告里,弟兄姐妹的属灵关系确实越来越亲密,以弗所书说,我们有一位神,他超乎众人之上,又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弗4:6)。这句话在我们中间越来越真实。这是祷告带来的第一个方面的果效,我们很注重关系,注重和天父的关系,弟兄姐妹间的关系。

第二,祷告的感觉的改变。首先就是大家愿意祷告了。我记得刚开始我说,我们操练“国度祷告”吧,姐妹们不吭声,弟兄们开始反对说:“牧师啊,你给我们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现在又安排我们天天晚上祷告,我们还要上班呐。”虽然当时只有一个弟兄这样说,但其实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意见。我说:“没关系,自愿参加,每天晚上只要有两个人,我们就可以坚持下来。”我这样说是因为我确信圣灵会作工。然而,自从开始祷告,从来没有过两个人的情况,最少都是四个人。两三个月以后,大家渐渐自愿参加了,后来委身教会的肢体基本上都开始参加“国度祷告”,愿意祷告的心就被建立了。其次是我们对祷告的确信越来越加强。以前我们说“为这个事情祷告吧”,但是我们心里并不一定相信上帝会成就。但是现在我们在祷告中的信心确实比过去增加了很多。关系的改变和祷告的感觉的改变是我们教会在国度祷告中经历到的两个比较明显的改变。

何传道:

在祷告方面,上海教会受到两种影响。第一是传统家庭教会的影响,就是缺什么祷告什么,有事情就祷告。另外一种是受上海文化的影响,能用钱搞定的就不祷告,能找到人的就不问耶稣。我们教会建立的时间很短。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问我有没有祷告会?我就说“躺枪”了,即读圣经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的祷告被耶稣否定了,怎么办?耶稣说“你们祷告的时候”(太6:5),所以不是不祷告,人人都要祷告。所以我说我不敢随便让你们开始祷告会,因为万一你们以为辞藻华丽让上帝更爱听、祷告的强度让祷告的结果更有效,怎么办?耶稣说你们不要这样祷告。我理解的“国度祷告”意味着,你祷告的对象决定了你怎么说话,你不会对一个市长说,我的孩子不会做数学作业。你要知道,你祷告的对象是我们在天上的父,他在全地掌权,因此他的国度关乎我们生活中的一切。他所默示的圣经中,耶稣清晰地教导我们主祷文。所以基本每一次的祷告中,我们都希望让大家先回到具体的经文,然后再祷告。

有一个弟兄在我们教会慕道将近两年之后信主,他的组长说,“你能不能在今天的小组结束之后做一个结束祷告?”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今天的经文是什么?”然后我问他说,你为什么这么问?他说:“难道不应该吗?我们的祷告难道不应该和今天的经文有关吗?今天经文告诉我上帝的属性是什么?今天经文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天的经文有没有关于我们以外的人?”我们并没有强调“国度祷告”这个概念,但当我们每天的晨祷、主日讲道的祷告都打开圣经,让人看到祷告的对象的属性时,当我们打开圣经说这是圣灵所默示的话语时,当我们对天父说话,被圣经所约束时,我想这就是国度祷告。这件事非常激励我。这是我们教会的一个小改变。

章传道:

国度祷告对我和我们教会来说应该是刚刚“入门”。目前最大的改变就是大家开始凡事祷告。我从牧会开始,就非常注重推动教会的祷告,我们有各种祷告群。我们还操练过各种大家耳熟能详的祷告——“二十四小时”、“守望”、“接力”等,但是无一例外,基本上最后都失败了。当我们接触到“国度祷告”和“祷告洪流”时,尤其是读了《祷告人生》《祷告的教会》之后,重新“牙牙学语”,重新在真理中认识祷告。比如,有一天下午我要出差,结果当天的雾特别大,大家很担心我的行程,我就说,“我们祷告,上帝会带领的”。中午之后,天气完全改变。以前,教会一遇到什么事情,大家就会在一起沟通,出主意,想各种办法。然而现在,我们的同工甚至是刚刚进入小组的都会说:“我们祷告吧,我们需要祷告了。”大家开始经验到,万王之王竟然垂听我这渺小的罪人的祷告。 

主持人:

什么是国度祷告呢?主耶稣基督教导我们的祷告,都是以父的名、以他的旨意为首的,结尾是神的国度,而我们的需要夹在中间。我们每天都要去仰望他的国度,我们一切的祷告都是向着神的国度。

关于国度祷告,我想起王怡牧师说过,国度祷告是用来对付我们自己的,第一是对付我们自义的心,第二是对付迷信。因为我们会像外邦人一样,想要得到什么就不断地求,但是没有求到神的心意里面,王怡牧师说这是一场属灵的争战。在耶稣的事工中我们看到,他把祷告放在最前面,讲完福音,就开始教导我们祷告。然而,我们好像总是忙着怎么建制,怎么推动事工。虽然也有祷告,但是祷告并不是首要的。

“祷告洪流”是圣灵中心的,如果没有圣灵的工作推动各样的事工,我们的祷告其实都是有亏损的,并且可能与福音相反,可能会建造我们自己的义,这是十分危险的,给我们教会很大的警醒。我们开始把祷告放在前面,先寻求神的心意,之后再去计划或者安排各样的事,这对教会的影响太多了,无法详述。我的感受就是,“祷告洪流”非常切实地在祷告上引领我们、操练我们。

接下来我们就分享在教会的国度祷告实践中,如何具体应用“祷告洪流”,以及对教会产生的影响。

汤牧师,在“国度祷告”实践中,你们是如何具体地把“祷告洪流”应用在自己教会的?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影响呢?

汤牧师:

“祷告洪流”进入我们教会已经是第三年了。教会80%的弟兄姐妹都经历过两轮的训练,我觉得它是一个很好的操练。但练习祷告和会祷告,或者说有效的祷告,不是一回事。我们如果把这个事工的成就等同于我们祷告在灵性上的成长,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今年,我把所有的小组拆散了。为什么拆散呢?因为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我们的装饰,对吗?当弟兄姐妹开始熟悉流程,可以很熟练地参与,甚至逐渐成为组长带领祷告的时候,我们就会用这种“策略”,甚至使用神的话语来祷告都会成为我们属灵的装饰,拦阻我们在国度祷告中经历上帝的临在。如果没有上帝临在我们的祷告当中,我们可能还是在试图掌控对吧?虽然我们是为了宣教,为了事工,为了更多的服事而祷告,但还是让神来帮助我们成就我们的计划。

当我去反思的时候,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有的时候发现如果我们的焦点错了,那么不但没有经历神,反而成了拦阻。于是,今年开始,每个月有两次,我都会和弟兄姐妹深入地探讨什么是“国度祷告”。他们说,我们现在已经为穆斯林地区祷告了。我说:“那你有没有想法去穆斯林地区呢?你的祷告有没有带来一个国度性的异象呢?”他说:“那没有。”我继续问他,“你这个月祷告完这个,心里有没有负担,接下去想如何为这个祷告呢?”他说:“也没有。”这就很可怕。作为牧者,我知道所有的工作,所有的祷告都是来自圣灵对人心的推动。所以,服事早期经历到的那种感动,都是经验式的,上帝感动我们教会要我们去做事情,但是从神学上我们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如今我们在神学上明白了一点以后,有可能反过来把神学上对国度性的理解当成了主要的,又忽略了真实的属灵经历。

当我去看使徒行传的时候,我发现五旬节以前,门徒在迫切地祷告,为什么呢?那十天,他们在祷告中会看见了什么呢?国度的祷告如何从天上进到他们的理性,甚至推动他们的行动,以至于他们放胆地按着圣灵的带领,去到指定的地方,用指定的方式宣扬福音呢?我恍然发现,那不就是一开始我们被圣灵推动去传福音的工作吗?很多时候,祷告之前,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祷告之后发生了——彼得跑到哥尼流家,把福音传给外邦人;腓利被提到旷野,去给埃塞俄比亚的太监传福音。我想这都跟祷告密切相关。所以我在想:祷告是让神来介入我们的事工,参与我们的事工吗?还是我们在祷告中看到神在一个城市当中,一个人心里,或者一个教会当中的异象,然后在神的呼召中,那个异象成为我们的动力推动我们向前走?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为了这些事工所带来的果效,深深地悔改,我觉得教会和我自己都失去了传福音的火热,我也盼望在这条反思的路上有更多思考,和其他牧者有一些交流。国度的祷告,这个主题太宏大了,怎么能够把它表达清楚呢?求神帮助引导我们。

何传道:

我们没有直接用“祷告洪流”这套材料,而是采用适合我们的方式来应用其中的内容。因此,总会做出一些改动。

以凡事祷告为例。圣经教导我们要随时随处祷告,对吧?但是大家会觉得祷告是聚会开始和结束的记号,有问题时才祷告。那怎样帮助大家知道祷告不是我告诉神他需要知道什么,而是神在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什么呢?同时,我用祷告的方式告诉神说,我知道你需要我知道什么。在植堂初期,我做了很多这方面的示范。例如,我会给弟兄姐妹写短小的祷告文——写一节经文,并附一段祷告,很短。他们说,这样都可以?一句话的祷告都可以吗?可以啊!随时随地。在讲道的过程中,我们也会适时停下来祷告。比如前两天,我们证道的内容是以弗所书。保罗说,你为我祷告,在圣灵当中随时多方为众圣徒、为我祷告(参弗6:18-19)。讲道过程中,我就暂停了四五次,停下祷告。最有意思的是,即便我讲道开始的时候已经提醒了,今天证道的内容是祷告,在讲道中我们可能会有很多祷告,我在大概10-15分钟讲完第一点的时候说,“我们祷告”,我们中间一些刚来教会不久,但是此前也有教会经验的基督徒就下意识地觉得聚会结束了。然而,委身在我们教会一段时间的基督徒反而觉得很自然,因为他们知道随时都可以停下来祷告。

我想说,我们并不是在推广一个“国度祷告”的事工,我们需要做“国度祷告”的示范。做传道人久了,我们自己都知道,每次我们说我为你祷告,可能就忘了,因为天天说“我为你祷告”。“国度祷告”不只是我为你祷告,也是我和你一起祷告。长老会有一个小册子,里面说长老要做什么?就是为你的同工祷告,为你的羊祷告,和他一起祷告(pray for and with)。如果你没办法和他一起祷告,你也可以写给他,跟他说任何的事情,后面写一段经文,一段祷告。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这事情会传染的,像病毒一样。昨天有姐妹给我发消息说,你最近出差很多,然后她就认真写了一段祷告给我——“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太11:28)这是我们自己教会的实践,我们一起经历的国度祷告对个人的改变。

章传道:

去年开始,我们学了“祷告洪流”。在另外一个培训中我们就尝试去应用,操练“祷告洪流”。一开始其实比较别扭,因为不是大家一起同声祷告,而是让每个人逐个开口祷告,并且每次用一句话简短祷告,这种祷告方式对大家来讲还是比较陌生的。带领者提醒你“个人祷告结束不要说‘奉耶稣的名’”,而是整体祷告结束后带领者会说,大家觉得很别扭,“奉耶稣的名”常常脱口而出。但是当大家去操练的时候,对祷告就产生了全新的认识、体验和理解。《祷告的教会》和《祷告人生》中提到受后现代主义、现代主义的影响,基督徒已经把祷告变成了“私生活”,我们也意识到自己从前对祷告的很多观念并不是来自圣经,而是受文化的影响。                                                            

 多年前,我在老家服事的时候,下了讲台就会有一些老阿姨、老奶奶过来说:“请你为我祷告,我这里不舒服。”这是很常见的事情。然而我在城市带领教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在我讲道结束后主动找到我说:“请你为我这个来祷告。”于是,我就用这个来挑战大家。结果还是没有,甚至我提了两次也还没有。然而,当我开始灰心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弟兄姐妹开始主动到我面前说:“请你为我祷告。”也有人直接发信息问我说,需要我如何为你祷告。改变一定会发生,但不会像我们预想的那样快。就像《祷告的教会》里说的一样,这让我再次感受到基督里的自由——主的灵在哪里,哪里就有自由。因为祷告是以基督为中心的,在基督里我们必得自由。这是很鲜活的与主联合的体验。

主持人:

刚才我们谈到了教会里的祷告,那么有没有教会之间彼此联合的国度祷告呢?

张传道:

感谢主!“国度祷告”的操练对我和我们教会有很大的改变,不仅如此,我们也开始去关注别人,关注别的教会。例如,我们开始参加“下午五点钟”的国度祷告。我刚参加了两次,带领祷告的长老就说:“你能不能来带领啊?”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最好不要”。因为我知道如果答应了,是存在风险的。因为“下午五点钟”的祷告是为受逼迫的,坐监的,在看守所的肢体祷告,为被逼迫的教会祷告。如果没有国度祷告的训练,我可能会很客气地谢绝。从理智上讲,我觉得应该答应;但是从肉体来说,我觉得应该拒绝。我就在神面前祷告,在祷告中我就想到:那些关在监狱里的不是你的弟兄吗?他们不都是神的儿女吗?他们不都是基督的百姓吗?他在监狱里,你连站出来为他说两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另外,带领的李长老所在的教会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现在邀请我来一起担着,我都要拒绝吗?于是我就接受了邀请。果然,因着这件事情我也确实“被找了”,但感谢神,那也是一个很好的传福音的机会。

自从2022年9月参加了“下午五点钟”的祷告,我真是越来越多地看到神在他子民中的工作——素未谋面的肢体之间凭着信心为彼此祷告,确信他是我的弟兄、我的姐妹,我们属于同一个国度。国度的眼界就得以扩展,国度的胸怀也越加宽阔。我也经历了从一开始的“应该祷告”到后来的在祷告中“感同身受”、乐意去祷告的巨大改变。不仅是我个人,很多弟兄姐妹也经历了国度祷告中深深的祝福。有个弟兄做见证说,以前他以为信主就是把他自己搞好,把家庭搞好,把自己的教会搞好就行了。但是有一次他受邀参加“下午五点钟”的祷告的时候(2023年“12·9”五周年纪念祷告会),他就被感动,向神说:“神啊,在你的国度里我能做些什么?”这就是圣灵在他里面感动他了。

还有一次,就是我们要重启一个培训的时候,我的压力很大。于是我就在神面前祷告,求问神在这件事上我怎么经历福音呢?祷告中,神就让我明白:这是神的事情,我只管去做。在这个做的过程中,我也不断思考如何让牧者、让教会之间彼此联合?我自己祷告,教会也为这件事情祷告。之后在一次牧者交流的时候,我和大家分享了我们教会“国度祷告”的情况,随后我就提议大家可以定期在一起祷告。大家都很积极地回应,这超乎我的想象。我想这就是圣灵在这里的工作,然后我们就在祷告中寻求神在我们的城市要如何进行福音的工作。

章传道:

虽然目前为止,我只参加了三次牧者的联合祷告,但是对我产生了很大的改变。有一次听汤牧师分享,走在城市的街头,要为城市祷告的时候,他发现他不爱这座城市,也没法去祷告。这句话很刺痛我,因为我发现我也不爱我的城市,因为它总是逼迫我们。然后我先悔改,回去也和同工们分享,之后我们就开始在祷告中更多地聚焦城市。特别感恩的是,我发现弟兄姐妹开始关注自己以外的事情了,不再只关注自己的事。

我们也为认识的植堂者、宣教士祷告,接收他们的代祷信。来这里前一天,我们教会的一个姐妹跟我说:“我有感动愿意去‘那边’服事一段时间。”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刚好介绍了那边的事工的需要。上一次我参加我们一个堂点的祷告会,发现主题竟然是“城市”,大家竟然非常迫切地为每个城市祷告,好像他亲自见到了那个城市,走在那个城市街头一样。当我跪在那里祷告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感动,这些年轻人竟然如此不同。以上几个小例子都是“国度祷告”对我自己和我们教会的一个祝福和改变。

主持人:

刚才章传道谈到为各城市祷告,我也特别感恩,有些同工也在各个城市里去邀请一些牧者谈各个城市的需要,然后每个月为一个城市祷告。因为这个事工的需要,当我们邀请本城市的牧者们一起谈本城市的需要时,就把牧者也都联系在一起了。当我为我们的城市祷告以后,也开始为其他城市祷告。通过我们的同学群等各种群,主动了解不同的城市。有些牧者开始有负担整理本城和本地区的一些宣教士的历史,教会历史,他们不断地去挖掘,然后大家彼此分享。我感受到圣灵潜移默化的工作,不是通过某个形式或者某个培训,但自己的心开始改变了。

那我们回到城市异象,“国度祷告”对城市或社区带来了什么改变呢?

汤牧师:

从城市异象的角度谈,是比较大的话题。但是国度的祷告和上帝的临在与复活升天的基督息息相关。上帝的国度已经临在,将来必完全降临,教会是在其中确立自己的位置以及与城市的关系。去年“行走祷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对城市起初的热情已经没有了,在“国度祷告”中产生了深深的悔改。在巴刻写的《点燃祷告之火》里,他引用了《天路历程》的一段内容。他说,基督徒看到了一个篱笆,他们认为那条路可能会更近一些,甚至跟主的路能够平行,路也好,然后基督徒和盼望跨过篱笆走了很远很远。结果,却发现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在国度祷告中,我省察我个人的事工并悔改,发现自己有的时候会看重果效,看重神学等,不知不觉就翻过了篱笆,走了很远很远。然而人的天然本性就是不愿意改变,要证明自己所走的路是对的,因为走出来太难了,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我们之所以会灰心、软弱、没有力量,原因不在于我们往回走,当我们回头面对自己的软弱,面对自己的罪和罪性的时候,我们要悔改、回到十架的道路上,继续跟随主往前走。我想这是每一个基督徒的天路历程,也是在国度扩展过程中教会的难处。所以我特别多地反思,如何重新点燃那个心灵的火,因为那是上帝要在城市里做成的事情。在为城市祷告的过程中,我们需要把城市放在上帝的国度、上帝的救赎历史框架的大图画中,我的祷告就是:“主啊,求你带上我,而不是求你祝福我要做的那个事工。”

何传道:

说到为城市祷告,大家能想到什么?谈到城市我们总会想到它的标志性建筑,这其实是巴别塔的文化,不是圣经的文化,对吗?圣经是怎么说的?尼希米在重建耶路撒冷的时候,他说这城是大的,但是没有人。当约拿到尼尼微的时候,上帝说这里面有多少人?所以当我们为城市祷告的时候,最后还是要落到一个个的人身上。

回到刚才主持人提到的城市和社区。社区到底是指什么?有时候我们真的会被监督我们的居委会的概念影响,或者被我们的户口本、租房合同影响,觉得社区就是我们所住的地方。对有些城市来说是这样的,但在我所在的城市——我想说不是这样,因为绝大多数人在自己住的地方可能只睡五到六个小时。换句话说,你所属的社区应该是有人会发现你突然消失的群体。有弟兄姐妹说,我消失的时候我老板会发现,我的健身教练会发现,我的发型师会发现,我常去买早点、中午叫咖啡的那家店,那家餐馆,那个咖啡厅会发现。我说,那就是你的社区。

我们之所以不会为邻居祷告,是因为我们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例如,我会认真带着我们的弟兄姐妹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在他们熟悉的咖啡厅一起祷告——这是我们教会的“行走祷告”。我说:“到你们公司帮我定一个会议室。”他问:“干嘛?”我说:“祷告。”然后他的同事就会问,刚才是谁?客户吗?他说“不是,是传道人”。他同事就说:“活的传道人!我也要见一下,活的牧师,我也要见一下。”哪怕没有人看见,神会发现此时此刻,在某个商业中心,有两个人没有谈论钱的事情,从天上来看,神是喜悦的。

我所在的城市有很多的咖啡厅,你们可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叫85度C,里面有很多老年人,为什么?因为那里只用花九块九就可以坐一天。我们不进入那个咖啡厅里祷告,就不会知道为什么老人待了半天还自带瓜子,因为已经没有其他空间可以让他们坐一天了,那我们就去为他们祷告,甚至我们有弟兄姐妹写了祷告的餐巾纸给他们。这是我们为城市祷告所带来的一点点改变。

主持人:

最后,我想与大家分享一些关于祷告的资源,这些资源对我们的灵命成长和教会事工大有帮助。“祷告洪流”团队在过去10-15年间,在印度教导教会和牧者从祷告开始复兴事工。如今,他们的努力开始结出果实。为什么在印度能看到这样的复兴?因为他们在这段时间每天操练国度性的祷告,以祷告为基础。

中国教会的祷告复兴的阻碍之一是缺乏祷告领袖。因此,欢迎大家更多了解相关的培训信息和资源,也求神兴起祷告的领袖,带领祷告的领袖。虽然有教会说自己操练国度祷告仍像“婴孩”般学习如何祷告、操练主祷文,但我们看到圣灵在逼迫的环境中动工,引领我们与主同死、同复活。我们不是逃避苦难或寻求更舒适的环境,而是进入苦难,因为这将带来极大的荣耀。

“祷告洪流”事工在过去三年中影响深远。我记得与父亲一起为城市走祷的经历,与教会内的祷告完全不同。走祷让我们扎根于社区,将我们从教会的小圈子带到世界中,打开眼睛看见神在城市中的恩典与荣耀。走祷也连接我们的计划与神的旨意,为福音敞开人心。

这次来到香港,我注意到以往常见的“耶稣爱你”的大型广告牌有所减少,但仍有一些小小的福音单张贴被在街头巷尾。愿神继续祝福香港,并通过香港祝福内地许多城市。

让我们一起举手为香港和我们各自服事的城市祷告,以主祷文结束今天的聚会: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