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加尔文论崇拜》

文/大牛

教会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不同的人会给出不同的答案。也许有的人会说是宣教，有的人会说是传福音，还有的人会说是门徒训练……但约翰·派博在其著名的宣教学书籍《让万国都欢呼》的开篇却如此说：“宣教不是教会的终极目的，敬拜才是。宣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没有敬拜。敬拜才是终极的，不是宣教；正如神才是终极的，人不是。”实际上，无论在希伯来文，还是希腊文，“教会”一词的基本意思都是“聚集”。而在圣经中，这一“聚集”特别是指上帝与之立约的群体的聚集，这一聚集特别与圣约群体的崇拜有关。上帝组成祂的教会，是为了让祂的百姓来敬拜祂。

敬拜，是完完全全以神为中心的。那么，读者们，你们的教会是如何看待敬拜的呢？你们的敬拜真正体现出这一点了吗？你们的敬拜是照着人所喜悦的行，还是照着神所喜悦的行？是为了讨人的喜悦，还是讨神的喜悦？如果你并不是那么清楚什么是真正合乎圣经的崇拜，如果你渴望照着神所喜悦的来敬拜，那么，我在此建议你以阅读钟百恩（John D. Payne）的《加尔文论崇拜》（四川人民出版社，2015）一书作为开始。

这是一本介绍改革宗崇拜神学和崇拜实践的入门读物，作者自己也谦卑的称其为“一本小册子”。实际上，书中所包含的信息，是相当深入的，但这种“深入”，却能够以“浅出”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正是本书的特色之一。

全书分为两部分，实际上是由两位作者写成的。

第一部分是导论，作者特里·约翰逊（Terry Johnson）从历史神学的角度，简明扼要但却精确地介绍了改革宗的崇拜神学，包括改教家对天主教在崇拜方面的错谬的批判，对教会传统的反思，改革宗敬拜观的神学意义（如何与宗教改革的“五大唯独”的教训相和谐），也介绍了改教家们的崇拜实践，包括崇拜的形式、语境、要素、次序等，最后简单总结了改革宗崇拜观的优点。虽然作者主要关注加尔文本人对于崇拜的观点，但是作者并不局限于加尔文的思想，作者引用奥德的话说：“这确实不是加尔文的礼仪，不是日内瓦的礼仪，而是归正教会的礼仪。”

第二部分则是具体的崇拜实践，作者是钟百恩（John D. Payne）。作者首先为合乎圣经的崇拜礼仪辩护，指出了当代美国福音派的无形式主义和天主教的形式主义的错误。接着，作者从对崇拜的正确认识上，以及日常的家庭崇拜和个人崇拜实践中，讨论了如何来预备主日公共崇拜。我个人以为，这是这本书最精彩的一章。作者非常精炼地从神学和圣经的角度，向我们呈现了改革宗独特的崇拜指导原则，即所谓的“崇拜的规范原则”（Regulative Principle of Worship）。并且进一步强调了改革宗崇拜的其他原则：以上帝为中心的，对话式的，简朴的，日常崇拜与公共崇拜的区别，敬畏的，合乎三一神论的，凸显耶稣基督的位格和救赎大工的。当然，严格来说，所有这些原则，都应当受“崇拜的规范原则”的限定。此外，作者在这一章中对家庭崇拜和个人崇拜的强调和讨论，特别是作为主日公共崇拜的预备，是今天中国家庭教会尤其需要认真聆听的。在第三章，作者按照改革宗崇拜的传统次序，简要介绍了改革宗崇拜的每个要素，他对咏唱诗篇和传统赞美诗的强调，对牧者宣赦的强调，对牧祷、信徒信仰告白和十一奉献的强调等，都是我非常欣赏的，也是今日中国家庭教会需要认真反思的地方。

正如之前所指出的，作为一本写给平信徒的“小册子”，本书是基本成功的。由于两位作者都是多年牧会的牧师，他们的写作有着很强的教牧和实践导向。在没有降低神学性的同时，他们的确兼顾了教牧性和实用性。认真阅读本书，对于今天在崇拜方面缺乏大公教会历史传承，却又深受当代反传统的福音派和灵恩派影响的中国家庭教会的牧者和平信徒而言，都将会是一次有益的信仰重整之旅。

当然，在我有限的眼光中，书中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然而，瑕不掩瑜。就整体而言，我对这本书是持相当肯定的态度的。作为一名正在进行教会归正的牧者，我自己非常愿意将此书作为本教会会友课程的教材之一，也在此郑重向大家推荐。

注：原文刊载于《教会》2015年3月（总第5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