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没有给人一种「标准的」福音大纲(提摩太·凯勒《中心教会》)
福音不是没有范围的,但追根究底,它也无法塞进单一化约的公式里面,用几个重点加以囊括,提供给不同时代、不同地区的每个人,让大家诵念铭记。福音有它复杂之处,不容削减。我的意思不是说,福音不能用简单、甚至简短的方式,呈现出来。保罗就曾在无数不同的场合这么做(例如罗十9)。福音是很清晰、切合当下的信息,但却不是可以一言以蔽之的信息。前一章的内容,我举例提出一种福音大纲,相信是现今社会可以广泛运用的;虽然如此,我还是要抵挡一种常见的冲动——主要是一些保守福音派的习惯——就是企图创造某种单一形式,「一体适用」的福音呈现方法,企图放诸四海,当做正统信仰的测试标准。
保罗在加拉太书一章8节谴责某些人传的福音,「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在哥林多前书十五章11节他也谆谆教诲,他所传的福音与彼得、约翰和其他使徒相同:「不拘是我,是众使徒,我们如此传,你们也如此信了。」如果没有一套大家公认的福音内容,保罗就不可能谴责「错谬的福音」,并肯定彼得所传的是「正确的福音」。然而,圣经不同的作者,确实使用了相当不同的方式来表达福音,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举例来说,符类福音的作者谈到福音,一向使用「国度」的概念,但这方面的措辞,在约翰的福音书里却看不到。他强调的是领受「永生」。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样的差异根本不构成冲突,因为当我们比较马太福音二十五章31~46节、马可福音十章17~31节,以及约翰福音三章3~6节、第17节等经文,就会看到进入神的国和领受永生,其实是相同的事。把马太福音十八章3节、马可福音十章15节及约翰福音三章3~6节三处经文放在一起读,就显示归信耶稣、重生、像小孩子一样领受神的国,基本上都是同样一个行动。
然而,「永生」和「国度」并不单单只是可以互换的同义词。符类福音经常使用「国度」这个字眼,是因为它们的导向是面对未来。措辞传达出神救赎的不同层面。正如许多人指出的,约翰似乎是强调在神国度里比较个人和内在的层面。他致力阐明,天国并不是一种属世的、社会政治的制度(约十八36)。另一方面,符类福音作者谈论天国时,则强调一种比较外在的、集体的意味。他们呈现出,福音会带来哪些社会和行为的改变。神的国的确会展现出集体的型态,也确实对所有人的生活方式产生重大的影响。在这种新的社会秩序当中,金钱不再被当作偶像(可十17~31)。贫穷的、衣不蔽体的、无家可归的,都受到照顾(太二十五31~46)。约翰和符类福音作者,他们揭示福音不同层面的意涵,互相补足,强调出我们所得的救恩,既有个人的层面,也有集体的层面。
因此,约翰和符类福音的作者们,他们呈现福音时,使用的方式略有不同。当我们检视使徒保罗,又会发现他强调另外一套不同的重点。当保罗使用「天国」和「生命」这类措辞,他关注的焦点,比较侧重称义的概念。所以这是一套不同的福音吗?不是。只是保罗强调「法庭」这个贯穿圣经各部书卷的主题。耶稣承担了律法的咒诅,法律对罪的刑罚,以至于我们可以领受因为祂的顺服所带来的祝福(加三13~14)。盖思乐阐明,符类福音作者、约翰、保罗,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冲突矛盾。神在基督里用自己代替了我们,也代表我们付清了罪债(可十45;约十二20~36;提前二6);击败了邪恶的权势(西二15;约壹三8);祂担当了咒诅与神的愤怒(太二十七45;加三13;约壹二2,四10);藉着恩典,而非我们的善行,使我们获得拯救(弗二8~9;提后一9);甚至成为我们的榜样(提前一16;来十二2;彼前二21)。圣经所有作者的神学核心,都在于透过代死而救赎。
注:本文摘录提摩太·凯勒《21世纪教会成长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