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宋尚节提出“大逼迫之后一定有大复兴”,逼迫一定会带来复兴吗?
方牧师:逼迫一定会带来复兴吗?这不是绝对的。在中国教会历史上,在庚子事件的大逼迫中,中国诞生了一批本土的传道人,带来了大复兴。但是近代历史上(包括我们自己教会也经历过),逼迫之后教会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软弱。比如文革期间教会被迫关闭或者转移到地下,很多基督徒否定信仰,教会在中国社会中几乎不存在了。但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看,文革期间隐藏了很多神的仆人,神因着祂自己的美意,借着逼迫赶出了西方自由主义的思想。
这些是很复杂的。但总体而言我认为逼迫有几方面好处:第一,炼净教会。在和平的环境中,会有很多的稗子在教会中。包括早期教会历史上,君士坦丁时期基督教成为国教之后,教会一度陷入世俗化,这也是修道运动起源的原因。第二,逼迫中许多弟兄姊妹被迫成圣。平日里读经、祷告、警醒的生活是不够的,在逼迫的环境中,他们愿意警醒,更主动参与教会生活。因此,我总体倾向是逼迫不一定会带来复兴,但一定会有益处。
杨传道:整体上来讲“逼迫一定带来复兴”句话是正面的。但不是说这个地方被逼迫一定会带来这个地方的复兴。从教会历史上也可以看到,虽然今天已经找不到土耳其的教会了,但整体上神国度是复兴的。
复兴的决定因素在于基督是生命的源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十二24)这个子粒不一定是当时当地,也可能是他时他地。“逼迫一定带来复兴”这句话的背后,我们坚信的是整体国度的复兴而不是个别教会的复兴。
按照启示录对七个教会的嘱咐,灯台也是可能被挪移的。教会也许在红色逼迫、白色逼迫、世俗化的过程中因为没有坚持真理就软弱了、跌倒了,但我们相信整体上神的国度还是会增长。英国衰落了,美洲兴起了;美洲衰落了,也许南美和亚洲兴起。我坚信逼迫会带来神国度整体性的复兴。
彭牧师:当说到“大逼迫带来大复兴”的时候需要进一步界定,否则就容易和世俗文化版本中“多难兴邦”混淆。因此我们要区分契机和原因这两个概念。契机是场合,例如顺境、逆境、逼迫,这些上帝提供的场合是契机。契机促使人去思考在当下的场合要怎样回应。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契机,但是契机本身无法带来改变。所以逼迫本身是不能带来复兴的。
因此我们还需要回到根源。当我们说,为福音受逼迫、为福音而站立的时候,福音是什么?福音如何喂养我们?福音如何给我们启发?在这些契机中教会在福音里的出路是什么?如何以福音为中心来回应?福音才是逼迫带来复兴的原因。逼迫是促使人回到主的面前、与主联合,是促使我们回到福音里思考、行动的契机。如果没有回到福音里,逼迫未必带来复兴,如同灾难不一定兴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