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道不被捆锁
弟兄姐妹,平安!当我们彼此问候“平安”的时候,这种问候方式其实是在提醒我们没有平安。现在,我对面只有我的太太和女儿。我们都躲在家中,身处的环境告诉我们:死亡的威胁拿走我们心中所有的平安——出入不平安,说话不平安,看手机越看越不平安。前几天,有一个姐妹告诉我,她每天只能在家里和室友一起做蛋糕。我们被困在家中,若非必要绝不出门;教会被困在网络上,若非密码不能登入。神的道似乎只能在朋友圈里隔靴搔痒,瞬间又被各种真、假新闻淹没了。你算一下自己使用手机的时间,是看“微读圣经”多,还是看那些疫情、谣言、辟谣、愤怒、吐槽更勤快?
神不仅是我们随时的帮助,祂还是历史的主宰,祂知道我们在什么处境下,需要怎样的经文来提醒劝勉。所以,祂今天就把使徒行传12章给了我们——这不是我特地安排的,而是神通过每一个小小的历史时刻,预定我们今天的境遇,预定我们在这样的境遇中听到这样的信息,好让祂自己得荣耀。
一、逼迫对教会造成真实的伤害
“那时,希律王下手苦害教会中几个人”(徒12:1)
路加对这段历史的记载简洁明了。“那时”是什么时候?11章中说,神的道传给犹太人,也传给希腊人。在安提阿,门徒被称为“基督徒”。这有别于之前“拿撒勒一党”的称呼,犹太人、罗马人都把基督徒和犹太人做了进一步的分别。这样的区分是好事——对于罗马人来说,基督教确实不是犹太教,同时,教会有了巴拿巴和保罗这两位牧者后,开始深度牧养,并且在之后的大饥荒中彼此相爱、互相帮助(参徒11:27-30)。
“那时”正值教会向下扎根、向上结果、做了美好公开见证的时候,希律亚基帕出现了。他的爷爷是大希律,曾经不惜一切代价讨好犹太人,重建圣殿,而且杀死了耶路撒冷合城的婴儿;他的爸爸也是希律王,当时坊间有个段子:“宁可做希律的猪,不做希律的儿子”;他的叔叔希律安提帕,杀害了施洗约翰。希律亚基帕继承了他叔叔管辖的领土,管理整个犹太地区(包括犹大和撒玛利亚)。他开始下手苦害教会。“下手”这个词曾经用在耶稣身上——当耶稣公开讲道作见证的时候,祭司长、文士、罗马人要“下手”拿住祂;这个词也曾经用在使徒身上——当使徒教训百姓“你们杀了耶稣,但祂已复活”的福音,并且行神迹医病赶鬼时,祭司、守殿官和撒都该人都很烦恼,“下手”拿住他们下到监里;现在,这个词用在了教会的身上。
从扫罗“残害教会”(参徒8:3)到希律“苦害教会”,逼迫从来都是把做在耶稣身上的事情,加在使徒和教会身上——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跟随耶稣不加入教会,是一件吸引人的事情。因为这样似乎既可以享耶稣带来的福,却不用受耶稣一样的苦。然而圣经不断警告,这种私有化的信仰,本质上就是不信,就是和耶稣基督无份无关。一个人相信了耶稣,必定会加入教会,必定会在信仰上不断进深,必定会作公开的见证,必定会被这个世界的王下手苦害。我们的信仰不是可以挑三拣四的自助餐,而是一条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的窄路。希律王的逼迫首先是冲着当时教会的领袖雅各去的:“用刀杀了约翰的哥哥雅各”(徒12:2)。被上帝赋予刀剑权柄的希律,滥用他的刀剑,加在了雅各的身上。没有说罪名,没有说过程,也没有提雅各的反应,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临死前都经历了什么。
纵观2000年的教会历史,我们看到了大量教会领袖的殉道。但对于初期教会来说,第一次面对教会领袖的殉道,他们是震惊的。路加特地强调了这位殉道者的身份:他是约翰的哥哥,是和约翰一起蒙召的西庇太的儿子,使徒雅各。他是一个渔夫,但绝对不是穷打渔的,在当时他应该是一个渔业公司的老板之子,因为他蒙召的时候不仅撇下了家庭和产业,还撇下了他的雇工们;他的属灵地位也不一般,在福音书叙述十二使徒的时候,雅各总在相当靠前的位置,他曾与耶稣一起登山,目睹耶稣变了形象,也有机会和他弟弟约翰求耶稣作王的时候“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并且在逼迫临到时留在耶路撒冷。耶稣亲自带领的十二门徒之一、祂最亲近的三个门徒之一、受过最好的神学教育、放弃家业跟随主、正值壮年的雅各,在新约教会刚刚开始、大大复兴、迅速增长并且缺少传道人的时候,就这样殉道了。我们不禁惊呼“太可惜了!”
教会最需要这样的人,神难道不知道吗?祂难道不保护吗?神当然知道,耶稣早就告诉雅各了:我要喝的苦杯,你也要喝(参可10:35-40)。雅各的死,是教会经历与基督联合的必经之路;雅各的死,是为了告诉教会:神的计划永远要突破我们的期待,显出神的美善;雅各的死,让我们这些基督徒能够对地上的这个国,对我们这取死的身体彻底不报希望。敬虔的生活、努力传福音、公开美好的见证,这些不会保证我们在世的平安,只会预备我们如何更好地与基督联合,预备我们与基督和使徒们一起走十字架的道路,一起面对各样的逼迫。第二世纪教父特土良说:“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的种子。”殉道者的血,让教会无法站在原地,必须做出改变,要么越来越有基督的勇敢,要么越来越像世界的软弱。
此处,路加没有给出任何的教导,而是继续履行他的呼召,按着次序记录历史。雅各的死没有平息希律的怒气,倒是让他发现了一条取悦犹太人的新政:继续迫害犹太人不喜欢的基督徒,跟他的祖父和彼拉多一样,只要犹太暴民喜欢的都去干,通过这样的方式稳固他的王位。
所以,基督徒不要对犹太人有超过常人的偏好,钉死耶稣和逼迫教会的都是犹太人,他们和每个罪人一样,都需要悔改,信耶稣是基督。希律绝对不是一个昏君(或许有点疯狂),而是一个狡猾的政客,他发现犹太人开始讨厌基督徒并且喜欢雅各的死,于是锁定了下一个打击的目标——彼得。彼得不仅是教会中的人,还是教会的领袖,和雅各一样是与耶稣最亲近的三人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和外邦人一起吃了饭——连犹太基督徒都曾不喜欢他。彼得的死,能够给犹太人带来最大的满足,给希律带来最大的政绩。这事必要做成!希律抓了彼得,但不能像处理雅各那样随便杀死,那样就浪费了,他要等逾越节后,犹太人聚集耶路撒冷时把彼得带出来公审,人民喜闻乐见,对政府的满意度也会非常高。
罪就是那么荒诞且无理。逾越节,犹太人聚集在一起,庆祝曾经带他们出埃及为奴之地的神,但是不愿接受那位带罪人离开死亡奴役的基督;他们一年又一年地吃逾越节的羔羊,却不愿意接受那位通过一次献上让人永远得以成圣的神的羔羊——耶稣基督。因为,遵守律法给他们带来了优越感、安全感,甚至左右政府的权力感——他们不需要基督。不要嘲笑犹太人,我们人人如此。我们在钱财上、能力上寻找安全感,通过努力讨好这个世界,求得生存的空间,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非常好。最后,我们真的不需要基督了。不仅不需要,我们甚至厌恶并且离弃耶稣:“不要讲这几段经文,会给教会带来麻烦的。”“要和这几个弟兄划清界限,会招惹有关部门注意的。”“我们有一方小小的场所,够自己聚会就好了。”这不是安身自保,这是在合伙逼迫主的教会。
为了按照宗教徒的喜好逼迫教会,希律王要确保彼得从入狱后必须活到逾越节,不能逃走,也不能提前死掉。于是希律动用了最高规格的安保措施,让他的监狱固若金汤:四班兵丁,每班四人。“彼得被两条锁链锁着,睡在两个兵丁当中,看守的人也在门外看守”(徒12:6);10节提到,有第一层监牢,第二层监牢,还有临街的铁门。在没有高科技的时代,彼得被关在了监狱的最深处,被16个人轮流看着,还被锁在一起,睡在一起。这无法避免的逼迫给教会带来了真实的伤害:一个使徒被杀,另一个使徒也将被杀。在这种情况下,教会非常无助——只要跟雅各和彼得沾上一点关系的人,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比今天的冠状病毒更可怕,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降低被感染的可能,即便有人得了病,在2%死亡率(当然,这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比例了)下还有痊愈的可能。但是在希律王的统治下,信徒面对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政治病毒,你是基督徒,你是和雅各、彼得、教会有接触的,早晚要被关在监狱里。第一个死亡病例已经出现了,第二个的死期也确定了。你可以想象当时教会弟兄姐妹的心情吗?震惊、恐惧比死亡本身散布得更快。就像今天,愤怒和恐惧比病毒传播得更快更广。人们被病毒杀死之前,就已经因恐惧彼此隔绝,初尝了死味。教会群龙无首(当时耶稣的弟弟雅各不在他们中间),除了不变的神,除了旧约圣经,除了口传的耶稣生平,他们可能感觉什么都抓不住了;但是,他们仍然可以信靠神和祂大能的话语。
旧约中,在每一次的灾难、瘟疫、逼迫面前,上帝没有让祂的子民加油,而是让他们祷告、敬拜,聚在会幕前献祭、悔改。被逼迫压得抬不起头的教会,选择了顺服上帝在旧约中的启示,他们切切地祷告(参徒12:5)——他们知道,这不是基督徒与犹太人的对抗,不是教会与政府的对抗,而是历世历代地上的国和天上的国之间的战争,这场战争的武器就是祷告,这场战争的胜败只在乎那位听祷告的耶和华神。教会不仅祷告,而且切切地祷告;不是个人私下的代祷,而是以教会的方式,聚在一起祷告。雅各殉道打消了他们不切实际的期待——祷告未必带来属世的救赎。但是祷告的对象是在逾越节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神,是带领罪人出死亡之地的神,这位神再一次通过有形有体的救赎,让人看到祂更大救赎的样式。
二、上帝在逼迫中施行救赎
上帝没有早早地把彼得救出来,而是在祂所定的日子里,就是希律要把彼得提出来公审的那天前夜(原文中特别指出“就是那一天”),祂施行了拯救。那时,彼得居然睡着了!圣经上一次记载彼得睡着是在客西马尼园的外面,当时的彼得对自己信心爆棚,他相信自己不会卖主,他相信自己的佩刀,他相信不会有任何坏事发生。于是他满有信心地睡着了。这一次,他刚刚见证了弟兄的殉道,并且走进了三重监狱,还认识了16个看守,夜晚和两个兵丁锁在一起,夹在他们中间。这时,彼得又睡着了。可能是因为累了,更可能是因为心中有真平安,这死里复活的平安胜过了因雅各之死带来的惧怕。整整七天不见天日的压抑,监狱的层层铁门,但即便睡在捆锁之中,也如同睡在天父的怀中。彼得安然入睡了!
今天,我们的焦虑是什么?是什么让我们夜里辗转难眠?难道不是网上那些让人焦虑的数字、让人愤怒的新闻、让人恐惧的视频,以及让我们越来越烦躁的自我隔离吗?实际上,我们的问题不是的外在环境,而是我们的内心:面对网络上报导的疫情,我们看到的是人的罪;关在家里,我们看到的是自己的罪。彼得身陷囹圄,但他没有祈求离开监狱,仿佛对他来说在哪里都无关紧要。因而,我们真正的需要不是瘟疫终止,平安走出家门,我们和彼得的需要是一样的——因基督的福音,把我们这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之人释放出来,心中得着真平安。
建议你每天把手机关掉一小时。放心,这一小时,真相还在那里,不会因为你看或不看而改变;要是疫苗被研发出来,也不差这一小时;或许你还可以错过许多谣言,直接赶上辟谣。在这一小时里,打开一本圣经,只和神的话在一起。享受这一小时,定睛看耶稣,安息在神的同在中。
当彼得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准备做的时候,忽然一个主的使者站在他的旁边,拍他的肋旁,他就醒来了,突然他手上的铁链脱落了。“天使对他说:‘束上带子,穿上鞋。’”(徒12:8)天使说了多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但彼得听得懂!这是什么日子?是“希律将要提他出来的前一夜”(徒12:6),希律逾越节后就要提彼得出来当着百姓办他(徒12:4)。这天是逾越节!在逾越节的夜里,天使对彼得说:“束上带子,穿上鞋……披上外衣,跟我来。”天使让彼得过逾越节!如同第一个逾越节,上帝晓瑜摩西,吩咐以色列人在家中要“腰间束带,脚上穿鞋”(出12:11),预备出埃及。彼得以为自己在做梦,跟着天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监狱,到了临街的铁门,铁门如同红海一般打开后,他就来到了街上。
又一次,上帝在毫无出路、彻底绝望的情况下,带领祂的子民逃离逼迫。但要注意,雅各的死非常重要!神要打破基督徒错误的幻想,即神一定会拯救他们脱离当下受逼迫的处境。基督徒会生病,传道人会殉道,而神则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拯救,让小信的人看到祂最大拯救的真实。当天使带着彼得真实地经历第一个逾越节时,熟悉律法的犹太人必定会问:“没有逾越节的羔羊,上帝如何拯救呢?”这个问题在最后一个逾越节、第一次圣餐礼上已经被回答了:当耶稣基督一次献上自己为逾越节的羔羊后,上帝的拯救必定施行,不需要人们再多杀一只羔羊。彼得的获救成为每一个基督徒得救的样子:我们在绝望中心生平安,在彻底无力自救中被神拯救,被救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我们可以祷告,甚至可以期待,期待上帝格外开恩拯救此刻的我们,即或不救,神依旧是良善的,要赐给我们永远的生命。
路加是一名加尔文主义者,他绝对相信人得拯救不是通过做一个决志祷告带来的,他相信神让人重生早于人自己的意识和宣告。如同彼得意识到已经出了监狱,这一切不是做梦,是真实的。那时,他已经出来了。重生,不是一个死人呼求上帝的结果,而是上帝把生气吹入死人中。死人复活后,说:“主啊,救我!”那时,这人已经活了!彼得是如此,你我也是如此。我们在得救的事上毫无贡献,如同彼得原本应该和雅各一样死在希律手中,我们应该和一切该死之人一样灭亡,而因上帝特别的恩典,祂已经为我们的罪付上了代价,我们和彼得一同过逾越节,而不用死在埃及这必死的为奴之地。
如同过了红海到了对岸的以色列人一样,出了监狱来到街头的彼得需要问自己、问上帝一个问题:“然后我要做什么?”过了红海的以色列人获得了上帝的律法,出了监狱的彼得早就有上帝的律法。上帝让一个人获得自由,是为了自由地遵守祂的律法。彼得“想了一想,就往那称呼马可的约翰,他母亲马利亚家去,在那里有好些人聚集祷告。”(徒12:12)这是获得自由身的使徒做出的第一反应:“我要聚会!”同时,我们也可以从侧面了解到,在逼迫中,基督徒的聚会还是半公开的——他们虽然关着门,但是没有转换阵地,依旧在耶稣和门徒们吃最后晚餐的马可楼里。彼得知道,去那里一定能找到教会,一定能见到久违的弟兄姐妹们。
到了马可楼下,彼得开始敲门,有一个使女出来探听,路加记载了她的名字——罗大,因为这位教会接待做的事情实在让人难忘:“你是谁?”“我,彼得。”“真的是彼得,他的声音我太熟悉了。没错的!神听了大家的祷告,彼得从监狱里逃出来了!”罗大欣喜若狂,要去告诉众人这个上帝回应祷告的好消息,结果忘记开门,把彼得继续关在门外了。这还不是最让人啼笑皆非的反应,一起聚会祷告之人的反应才让人觉得失望:当罗大告诉他们“彼得站在门外”的时候,基督徒的反应是“你是疯了”。
仔细想一想,罗大的话表达的意思是:“我们过去这七天的祷告被上帝听见,应验了!”然后祷告的人说:“你是不是疯了?”路加没有记载教会是如何为彼得祷告的,只讲了程度“切切”。然而,当上帝用一种超自然的方式,把彼得救出来了,教会却不信了!不仅不信,还做出了犹太式的解释:“必是他的天使。”(徒12:15)因为在犹太传统中,他们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使,但这并不是圣经的默示,只是犹太传统罢了。
上帝的工作总是突破人的想象和期待,甚至历史的每一个进程都在反复提醒我们:人掌控不了,预测不了,甚至用现有的理论都解释不了。所以,科学和哲学需要不断地被突破,才能不断进步。然而这段经文,不是要告诉人们一个更加高深的理论,而是在提醒教会:诚实谦卑地接受神给你的一切,不要把离开监狱的彼得关在门外,不要把你的弟兄关在门外。这是教会常见的祷告模式:我们专注祷告的形式,却忘记祷告的对象;我们期待神按照我们祷告的方式回应,却无法接受我们期望以外的事实。我们常会以“我信心不够”来开脱,但事实上,这是一种骄傲的表现,似乎我的计划要凌驾于神的旨意之上。
好在彼得不住地敲门,教会的门也终于打开了。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如果打开门发现敲门的不是彼得,进来的可能是希律的卫兵;如果是彼得,那么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整个教会就可能因为接纳了一名在逃的死囚而面临灭顶之灾。这就好像,突然有人告诉我们,等恢复聚会了,王怡牧师要来我们教会聚会。我们一直为他祷告,但是若他真的出监狱,要来到我们中间的时候,你是接纳他还是把他关在门外?你是继续来教会,还是索性停止聚会或换个安全的教会?预备自己的心,神当然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凭着一点点的信心,顺服上帝清晰的引导,与圣徒相通,期待这样的勇敢成为恩典的管道。
如同复活后的耶稣在提比哩亚海边向门徒们显现,只字不提“你怎么不认我”,彼得没有指责教会的人“怎么那么久不开门”,也没有说关于自己的事,他的见证是关于主的,就告诉他们主怎样领他出监(17节)。这段经文不是告诉教会怎样祷告就能蒙应允,而是让人看到即便是切切祷告的教会,也是软弱小信的教会;这段经文不是告诉人们如何安然入睡就能出监得自由,而是让人看到神在当死之人身上的恩典有多大。当彼得作了见证,重述了神的主权之恩后,他没有在耶路撒冷逗留。因为好消息不是为了安慰躲起来的人,就好像出埃及不是结局,而是进入应许之地,出监狱是走遍各城各乡传福音的开始。彼得作完了见证,就让门徒们继续作见证,他也离开了。可能你没有留意到,除了之后的耶路撒冷大会,彼得再也没有在使徒行传中被提及。不是彼得不再事奉,而是相比神的道广传这件事,彼得和雅各一样,都不重要。
这一晚的事结束后,“兵丁扰乱得很”(徒12:18)!“扰乱”这个词让我们想起耶稣基督降生时,大希律王“不安”,耶路撒冷合城的人随着他“不安”。因为耶稣基督降生的消息、救赎的消息,也就是教会所传讲的福音,必定会让人不安、扰乱。神将彼得从监狱里救出来,毁了兵丁们的仕途,随后他们丢了性命。不要觉得这很残酷。对于那些兵丁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今天,疫情影响到的似乎也是我们的性命。当我们因怕死而把自己关在家里几周后,让我们出门的主要原因之一叫做“上班”。冷静下来之后,大家开始关心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对工作的影响。工作永远和性命绑在一起。这次疫情,为什么会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有官员关心自己的前途,害怕被革职查办、丢工作,所以瞒报。这两天让人胆战心惊的返程高峰是因什么而起?因为人们需要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家办公,在家对于许多人来说不是隔离,而是等死,他们必须出门。
盼望大家能像舍命工作那样舍命敬拜上帝。因为你要么死在工作岗位,要么死在家里,要么死在病床上,只有死在基督里,才能复活!希律被他的职业身份奴役,当他想通过杀彼得获得政绩的计划失败后,迁怒于守卫。临时工总是最可怜的,自以为在向希律尽忠,结果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他们:与大希律一起不安的耶路撒冷人牺牲了儿子;为希律工作的16个守卫丢了性命。希律自己离开犹太,去往凯撒利亚。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治理无方,推卸责任,岗位调离。
三、唯独神的道和祂的荣耀永不改变
在瞬息万变的环境中,唯独神的道和祂的荣耀永不改变。我们以为牢不可破的守卫,死了;以为不会打开的监狱,开了;以为一直作王的希律,走了。让我们觉得“完了,完了”的那些环境,都改变了。
路加继续记载希律离开犹太后发生的事,但故事已经到了尾声:在凯撒利亚作王的“希律恼怒推罗、西顿的人。他们那一带地方是从王的地土得粮,因此就托了王的内侍臣伯拉斯都的情,一心来求和。”(徒12:20)这两个地方从旧约时代开始,就依赖周边国家的农业。这一次他们找了一个中间人,来求希律王和息的条款,好蒙恩得粮食。可是希律似乎并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在某个特定的日子穿上朝服(据当时的史学家记载,希律的朝服是用某种银线缝制的,穿上后闪闪发光),坐在王位上,公开的讲论——事实上,是公开的审断。这样的场景让百姓觉得这不是一个王,而是神在说话。我们不知道这个愤怒的王说了什么,但我们清楚的是,他把自己王的角色扮演得如同有神的荣光——坐在一个宝座之上,面对一些通过中保来祈求恩典的外邦人,希律王在做神做的事情。然而,“希律不归荣耀给神”(徒12:23)。
地上的王权,是神所赐的;地上的人,受造是为了反映神的形象。结果,希律自以为神,不把自己国土的富饶看做神的恩赐,不愿成为外邦国家蒙恩的管道。当人不反映那位施恩上帝的形象时,就是不把荣耀归给神;当人认为手中的一切美好都是自己配得的,就是不把荣耀归给神。一次又一次,圣经中的记载让我们看到一旦有人不把荣耀归给神,下场如何——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参创2:17);亚拿尼亚和撒非喇立时仆倒断气(参徒5:1-11);希律立刻被虫所咬,气绝了。
这个警告是给希律的,也是给彼得和众教会的。如果彼得讲的见证不是“主怎样领我出监狱”,而是“我怎么虔诚,禁食祷告,好让主领我出监狱”,那么死的就是彼得;如果教会分享见证说:“我们多么切切的祷告,结果彼得就被天使救了”,那么马可楼的人不用等希律的士兵,可能会被虫全都咬死。如果教会把福音有形无形的福分占为己有,不愿意分享出去,觉得是配得的,那么教会就会被早早灭绝。
如果今天的基督徒,把任何一点点的恩典归为自己好行为的回报,像囤口罩一样,把福音藏着,不愿意分享出去,就是在毁损上帝的荣耀。赶紧悔改并感恩,神没有让我们被虫咬死或被病毒吞噬,赶快把荣耀归给上帝吧!当摩西与法老谈到瘟疫的时候说:“我若伸手用瘟疫攻击你和你的百姓,你早就从地上除灭了。其实我叫你存立,是特要向你显我的大能,并要使我的名传遍天下。”(出9:15-16)再一次,神让人看到不把荣耀归给祂将会面临的审判;再一次,留下我们这些罪人,好让我们尽快悔改,并把祂的名传遍天下。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是以色列人,其实我们是埃及人;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是敬虔的教会、受苦的彼得,其实我们是不愿意帮助人、不把荣耀归给神的希律,坐在自我的宝座上扮假神。
当时从耶路撒冷到凯撒利亚,天下大乱,人事纷纷。教会的领袖有被抓、被杀的,有坐牢、出逃的;教会信徒有切切祷告的,有不信祷告会应验的;有欢天喜地的使女罗大,也有把使徒拒之门外的教会众人;有打工丢了命的兵丁,还有被虫咬死的希律王。路加并没有记载彼得之后的情况,没有记载耶路撒冷教会发展如何,也没有记载希律之后的王是好王还是坏王,因为这些都不重要,这些都要过去,他唯独记载的是一件人类历史中不会改变的事:“神的道日见兴旺,越发广传。”(徒12:24)
整个事件,都在为神的道作见证:雅各如同基督那样死了,彼得如同基督那样从死里复活。逼迫非常真实,这苦杯耶稣喝,门徒喝,教会喝,今天每个基督徒都要喝;救赎非常真实,无论是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还是救护彼得出监狱,神应许的救赎从未停止;审判非常真实,雪崩中无论是希律这样滚落的雪球,还是守卫这样的雪花,神的审判从未耽延。几千年前,神就在瘟疫和灾难中说,要让祂的名传遍天下,几千年来从未变过。在地上不变的,还有神使用的器皿,就是祂不断建立的教会。
所以,放在我们面前的应用很简单:是按照易变的环境做决定呢,还是按照上帝不变的话语做决定呢?若是后者,我们足以安然面对死亡,可以期待神护理之下的救赎。若我们没有熬过这场灾难,我们依旧相信上帝的美善;若能够在这场灾难中幸存,就拼命为主而活,建立教会,广传福音。圣经和任何其他著作最大的区别是,其他的书是死的,而圣经是活的。默示写下圣经的神,也是掌管历史的神。就在这乱世之中,神的道日见兴旺,越发广传。在25节,巴拿巴和扫罗重新登场了,既突兀也自然——突兀,是因为这两个人好像和之前雅各、彼得的事情没有关系;自然,是因为整本圣经不断地出现这样的神转折,让人看到神出人意料的计划。13章开篇,路加记载:安提阿教会按手把他们差派出去建立教会了。神的道不受阻拦地从耶路撒冷到犹大全地,到撒玛利亚,直到地极。神的话语必要应验,这是给历代教会的话,也是给今天每一位属神的儿女的话。
祷告
神啊,你的话语跨越千年,常看常新;求你让我们被你的话语释放,而不是被每日的新闻辖制;求你让我们被你的话语安慰,而不是被各种谣言惊吓;求你让我们因信你的话语,就信自己有永生,可以为你而活,不要因怕死而为自己活。你是打开死亡锁链的神,除你以外,我们还能信谁呢?主啊,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你帮助。求你帮助我们信而顺服,使用我们成为福音的勇士。奉耶稣基督名求。阿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