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国度祷告与城市文化（2025教牧论坛）
主持人：
本次座谈的主题是“国度祷告与城市文化”，我们的焦点慢慢从自己、自己的教会转向上帝的国度。在教会中我们学习舍己和彼此相爱，然而，基督徒属天的身份却不断提醒我们需要打开属天国度的视野。愿神带领我们透过本次座谈认识国度祷告，反思我们过去祷告操练的实践与经历，虽然人的软弱显而易见，然而比我们的软弱更多的是神同在的大能以及他恩典中对我们的改变。
自2024论坛的座谈中探讨了“国度祷告”[1]这个话题之后，很多弟兄姐妹开始期待更多地学习国度祷告。
首先，请各位牧者分享一下你所理解的国度祷告是什么？
张牧师：
在开始分享之前，我们先一起祷告：
天父上帝，感谢赞美你，带领我们通过座谈来探讨国度祷告，求你帮助我们如同在“前线祷告会”[2]一样，让我们谦卑地渴慕来到主你的面前，承认自己一无所有，承认主你是我们的所有，愿主你的名在我们中间得荣耀，阿们！
恒道：
主，我们继续在你面前仰望，求你帮助我们，首先帮助我们这几位能够在你的面前、在众人的面前诚诚实实地为你作见证。主啊，求你在这里得荣耀。
王传道：
主，感谢你让我们有机会事奉你、见证你。主啊，愿荣耀单单归于你，我们可以见证你真实地在我们中间所施的恩典，可以坦诚地述说我们的软弱以及你在我们软弱上的工作，愿你的名在我们今晚共处的时间中得荣耀。
主持人：
慈爱的天父，我们知道我们所爱的主，我们的大祭司，今天就在我们中间，借着圣灵住在我们心里面。愿你的圣灵引导我们，也让我们倾听圣灵在我们心里用说不出的叹息为我们发出的祷告。我们祷告的操练是你门训我们、引领我们成长和成熟的过程。愿你祝福你所爱的教会。
祷告奉主耶稣的名，阿们！
张牧师：
关于什么是国度祷告，我首先想到的标准答案是，国度祷告特别关注的是上帝的临在和他的国度。不同于“维持祷告会”（关注自己的、机械的祷告），在“前线祷告会”中，我们承认自己的一无所有，关切失丧的灵魂，渴望上帝的国度，并且盼望复兴。前线祷告会中特别强调上帝的临在。
按我自己的理解，国度祷告就是回到圣经在创世记向我们启示的祷告——“人才求告耶和华的名”（创4:26）。“求告耶和华的名”是上帝在人失丧之后赐下的恩典，也是我们作为人的重要特点。
恒道：
第一次听到“以国度为中心的祷告”时，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事实上，这一课也是所有的课程中我理解得最晚的内容。
国度祷告不是我们新发明的概念，而是回到圣经启示的，主耶稣亲自教导他的门徒、作为他国度的子民应有的祷告。研读主耶稣关于祷告的教导，我们会发现这并不是我们经常接触的诸多祷告方法之一（虽然刚开始我以为这也是另一种祷告方法）。国度祷告的核心不是祷告的方法，而是我们祷告的规范。它包含了在福音和耶稣基督的国度里我们与我们所祷告的对象的关系，我们祷告的动机、目的、方法甚至内容。
我曾经认为国度祷告就是为公共议题祷告，关注的是“地上的国度”的需要与改变。然而，这是对“国度”这个概念的严重误解。随着我们对上帝和他的国度的认识不断深入，祷告的焦点就从地上的国度转移到天上的国度，我们生活的焦点也随之改变。我们会期待上帝的国度临在于生活、生命、事奉、教会的每一个层面，渴望上帝的国度更深地治理我们、更深地统御我们、也更深地更新我们。我们的祷告会随着我们对“国度”的认识的更新而更新。
王传道：
两位牧者特别精彩地分享了理解国度祷告的经验，我就接续二位从概念上做一些总结。
要理解什么是国度祷告，首先要理解什么是国度。国度中有几个基本的要素：君王、子民、领土与法律。通过这些要素我们可以区别不同的国度。当你见到不符合主耶稣这位君王在他国度中的治理的特征——某个领域没有按照这位君王的心意被治理，某一群人没有活出他子民应有的样式——你开始为此向国度的君王祷告时，这就是国度祷告。上帝国度的概念、视野、焦点会激发我们以基督的心为心而祷告，我想这就是国度祷告。
主持人：
圣经中有很多关于国度祷告的经文，比如约翰福音第17章大祭司的祷告，以及我们最熟悉的主祷文。“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如果我们开始在个人生命中经历这句祷文，就是经历了国度祷告、圣灵的工作。
接下来请大家分享一下国度祷告的个人经历。
恒道：
很长时间以来，我不喜欢祷告，甚至多数时候都不祷告，祷告让我觉得很疲惫。每次看到或听到有人坚持“中国的早晨五点钟”的晨祷，甚至有“中国早晨三点钟”，都会让我陷入很大的挣扎。我感觉自己的祷告仿佛落入了宗教仪式。一方面，我特别乐意向别人展示我祷告的时长和深度；另一面，我又特别害怕和别人谈及我的祷告，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读神学院期间，有人会把写着祷告题目的纸条塞进来，这样我们每天中午要花一个小时代祷。我不认识他们，心里也不爱他们，但又要为他们代祷。以至于毕业后我一想到要为陌生人代祷，压力就很大。于我而言，祷告变成一种重担，后来我甚至不祷告。当然我这种对待祷告不健康的心态也和我曾经的经历有关。我曾一度落入“异教”的祷告心态——用我自以为虔诚的方式去祷告，比如“磕头许愿”，我以为我的“虔诚”可以打动上帝，让他满足我的重大需要。然而这件事情直到今天都是落空的，为此我曾愤愤不平，觉得上帝太刻薄，太难讨好。所以我在祷告上就很灰心，心想：“我事奉你是因为没办法，谁让你是独一神，我逃不掉。至于说让我爱你，主动亲近神祷告，就很难了。”总的来说，我所经历的宗教传统和“异教”的祷告心态，都让我的祷告生活逐渐枯萎。
然而，国度祷告让我看见自己原来一直都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想要掌控某种祷告的结果或者想要彰显自己的敬虔，国度祷告帮助我回到福音里去祷告。我们常说信仰有三条道路：无宗教，宗教和福音。祷告其实也有这三条道路：宗教式祷告和异教式祷告——这两者最终都会导致不祷告，活泼的祷告生活一定是被福音更新的、是定睛于基督和他的国度的，也就是国度祷告。
王传道：
国度祷告是哪里没有彰显基督国度的样式，那就是祷告素材。在认识国度祷告之前，我的祷告是个人中心的——为自己、家人以及服事对象祷告。当我有了国度祷告的概念后，就会更多去体会神的心意。
例如，最近几年，我经常为一些社会热点感到忧伤，看到这样的新闻，我就会停下来祷告。国度祷告一定是以神我们的君王为中心的，会让我们以基督的心为心，这让我自然地从更宽广的层面思想神和他的国度，也更宽广地经历神在各方面的作为。当我为其他教会和地区祷告，然后看到上帝在那里的工作时，就会很被触动和鼓励。国度祷告不断地帮助我聚焦在神身上。
当我的祷告以这位君王为中心时，就不会一直聚焦在事情上，不会只想着要让这个病被医治，让那个事工顺利。你会自然而然地聚焦在基督这位君王的心意上，思想他的慈爱、怜悯、伟大、能力与掌权，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活在福音的更新里。
以前带领祷告会的时候，我总是会以赞美的祷告作为开始，因为我生怕大家一开始祷告就陷入事情里，觉得总得先说点儿“客套话”，不能一上来就求这求那。但现在我发现不需要这样，至少我个人的祷告不需要这样。哪怕是带着事情清单来到神面前，我们也可以很自然地思想神对这些事情的心意是什么，神在这些事上要彰显的他的属性是什么。这样，我们可以很自然地聚焦在神的身上——神的怜悯、神的能力、神的慈爱、神的旨意。哪怕心里装着再沉重的事情，仍然可以赞美，因为在祷告中是以神为中心的。
国度祷告不仅更新了我个人的祷告生活，也更新了我们家。我们夫妻俩每晚睡前会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分享祷告。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孩子开口祷告以前，我已经知道他们要祷告什么。几乎每次都是：“主啊，感谢你，今天有朋友来家里，我们玩得很开心。”“今天我们吃饭吃到美食。”然后是祈求：“祈求你帮助我明天可以跟A一起玩。”“明天我要考试，请帮助我。”他们每次的感谢和祈求都很固定，内容完全围绕自己。后来，我就常常提醒他们，当我们为自己和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祷告时，可以进一步思想神的心意是什么，并为此祷告。我们不仅祈求，也有赞美、有感恩、有悔改，孩子们的祷告也因此被更新。
张牧师：
我特别认同两位弟兄的分享。刚才王弟兄讲到引导孩子们祷告的时候，我也想到国度祷告帮助我引导孩子祷告的一个例子。有一次，我女儿在吃饭前代祷，她祷告完之后，我就问她：“我们在吃饭前的祷告除了感谢上帝给我们丰盛的早餐、午餐或晚餐，我们还可以为哪些事情祷告呢？比如，我们吃饭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在和谁一起吃饭？”她就停下来说：“我要再做一个祷告：主啊，帮助我，让我不光不挑食，感恩地吃饭，也让我知道我吃喝都是为你。”当我听到她为能够更好地荣耀神和服事神、为世界上那些不能够吃到这样的饭的人祷告时，我很被震撼和感动。
我是一个急性子，祷告完就立马要去做事的那种人，甚至会一边做一边祷告，或者来不及祷告的时候就在开车去的路上祷告。我之前的祷告常常是：“主啊，求你帮助我。”随即带着任务去冲，一边冲一边说：“主啊，请你加给我力量。”这种祷告就像自己拟好了计划然后到上帝那里盖个章。这种“盖章”式的祷告，就像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主人公说“赐予我力量吧”，然后就去冲锋陷阵了。学习了国度祷告后，我开始操练真正地交托和仰望，祷告中会说：“主啊，愿你的旨意成就，愿你的名得荣耀。”我开始不再盯着结果，甚至开始放手，观看上帝的作为。在一些情况下，圣灵多次提醒我，你要不要等一等，忍耐一下，看上帝怎么在这个同工心里，在你自己心里工作；你要相信你的组长，也要相信你的同工。在之前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分钟都不想等，甚至会立马拿起电话询问。国度祷告让我开始承认自己是软弱的、是一无所有的，并且愿意倚靠神，等候神的工作。
作为一个年轻的老传道（我很年轻就开始服事了），我曾经也在祷告操练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一天祷告好几个小时、禁食祷告、彻夜祷告。我也曾热切地祷告过，但是后来却渐渐冷淡下来。不管怎么祷告，多数时候祷告的主角都是我自己。有时明明知道需要祷告，却不愿意祷告。国度祷告对我最大的祝福，是我开始真正地与这位创造宇宙万物的位格性的神面对面，我可以在上帝里面享受安息。
主持人：
是的，我也是在学习了国度祷告后才意识到，“这就是国度祷告啊！”给我传福音的是美南浸信会的宣教士，当我表示愿意信主的时候，这位宣教士就把他的祷告日记拿出来给我，上面记录了他为我信主的祷告时间和次数，然后又拿出另一本，上面记录着为我祷告的内容，当时我很惊讶。正如《祷告人生》所描述的，这就像一个爱孩子的父亲，记录着孩子日常生活的点滴小事，一年之后让孩子看到自己在主里的改变。[3]因为本次座谈要讨论国度祷告，于是我上周写信问他说，还能让我看一下你曾经为我的祷告吗？他就拍了照片发给我，还拍了一张他书柜的照片，里面有七十四本祷告手册，每一本都非常厚，我想这就是祷告人生。
我也曾经想过做类似的祷告手册，记录自己为之祷告的慕道友、弟兄姐妹、家人的成长轨迹，但是一直没能执行，心中常感亏欠。然而在国度祷告之中，我觉得自己想做的动力从效法一个敬虔的宣教士、留心做一件美善的事，变为去发现这件事中主给我的托付。感谢主，也请大家为我以后的祷告生活祷告。
接下来，请各位牧者分享一下，国度祷告对你们的教会有什么影响或挑战呢？
王传道：
我是行动比较慢的人，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经历挺长时间的沉淀之后才能带给教会。所以，虽然我自己经历了几年国度祷告对我的帮助，但是我并没有很快把它扩展到教会里。目前，我们教会在国度祷告方面还在处于初尝阶段。如果弟兄姐妹来探访我们教会，会发现我们教会的祷告实在不怎么样，祷告会也不算好。曾经有三、四年的时间，我们教会有好几个不同的小组（最多的时候有五十多人）每天早上从五点半到七点半一起祷告，每个组祷告一个小时。那时参与晨祷的人挺多的，但是我自己在其中都觉得很干枯。疫情过后大家都忙起来，我就叫停了所有“线上”的事工，然而之后也没有任何感动开启线下的祷告会。
此后差不多两年，我们没有教会层面的祷告会。我跟神说，我很亏欠，但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始教会的祷告会。直到在我的安息年期间，几个姐妹看不下去教会没有祷告会这件事，就自发组织早上在教会祷告。这真的是很有国度胸怀的祷告会，他们不单为我们的牧者同工，为教会的不同聚会点，为主日崇拜和主日学，为大人、孩子、老人、受伤的人，也为整个国家祷告……特别感谢这几个姐妹。我休完安息年后就加入他们，这个祷告会从三四个人增长到现在十多个人。人数不多，但我也不急着去“推动”，而是期待它慢慢“孵化”，正如福音对我们的更新也需要一个过程。不是学了福音神学，就立刻成为一个活在福音中的人，这需要一个改变和成长的过程，我也期待我们教会的祷告会经历这样在福音里成长的过程，并且一直以国度为中心。
恒道：
我是在老家庭教会的基要主义信仰背景中成长起来的。那时候，我觉得祷告生活和守律法是一样的，就是努力做好，靠着自己的行为讨上帝的喜悦。虽然我们在教导中会强调基督是中保，我们需要依靠基督，然而在信仰实践中却常常落入律法主义里。后来，我学习了福音神学，知道了“以基督为中心”，但是这个过程中又会忽略圣灵的工作。祷告要如何依靠三一神的圣灵呢？圣灵应该就在我们的祷告生活里，我们不应该把圣灵当作某种能力，或是带来某种情绪。我们知道如果没有圣灵，我们所讲的一切最终都会落空，我们的事奉也会落空，我们的祷告同样也会落空。我曾经因此很苦恼，因为不知道如何与圣灵同工，让圣灵真的在基督的身体里作工。后来我发现，国度祷告可以帮助我们与圣灵同工，圣灵将基督所成就的一切丰盛真正施行在教会里，这解决了我长期的困扰。
国度祷告是我听到之后明白和实践最晚的内容。和王传道一样，我也是先花了非常多的时间自己在国度祷告中经历更新，并且主动叫停了教会的祷告会，我们教会已经一年多没有祷告会了。因为我自己曾经有过关于祷告的痛苦经验，所以当我发现教会的祷告会越来越机械、越来越枯燥，弟兄姐妹们对祷告越来越没有兴趣的时候，我们决定先暂停祷告会，从而帮助我们重新开始真正的祷告。
我们的祷告需要被福音更新，需要真理的引导。如果连我自己想到祷告会时都觉得是个沉重的负担，我如何期待我的弟兄姐妹们热爱祷告呢？暂停祷告会之后，我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研读《祷告人生》和《J曲线》。最近一个多月我们教会的专题教导都是国度祷告。我们在自己的祷告生活中，在门训的弟兄姐妹中间，小范围地开始操练国度祷告。然后让这些在国度祷告中经历更新的肢体通过分享国度祷告的实践经验，用我们祷告中的活泼、喜乐和热情带动整个教会的祷告。
我也尝试过直接用国度祷告的材料教导弟兄姐妹，但是若我们的内在生命和个人祷告没有被真实地更新，材料和方法是不起作用的。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恢复教会的祷告会，但是我们希望可以尽快恢复，建立起以国度为中心的祷告会。
张牧师：
国度祷告对我们教会的祝福非常大。我们教会年轻人比较多，可想而知，年轻人不会多么爱祷告。然而，特别感谢上帝，借着《祷告人生》、相关的培训课程以及书籍更新我们的祷告。拿到《祷告人生》这本书之后，我自己先读了一遍，紧接着就带着同工们一起读。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读懂，就带着大家一起读。我自己前后连续读完三遍之后，觉得大家应该能懂了。然后我们就照着相关培训的方法去做。和两位牧者不同，我是比较行动派的。之后，我们教会所有的培训和事工都是用祷告支撑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用“洗牌法”的祷告[4]，让祷告充满我们所有的环境中。我们的弟兄姐妹真正喜欢并开始享受祷告，或者说，他们真实地经历到了祷告。以前弟兄姐妹遇到任何问题时都是问，我们该怎么办，然后大家开始讨论。现在遇到问题，很多同工甚至包括刚来教会的人也会说，“我们赶紧祷告吧”。我们教会的每个弟兄姐妹都制作了为自己、为家人、为禾场祷告的祷告卡，这是特别感恩的事情。
例如，我们有一个同工和老家教会的老牧者打电话，听说今年实在干旱，庄稼都干了。这个同工脱口而出，“祷告呀”。那位老牧师一开始有点儿不知所措。弟兄接着说，圣经上不是说：以利亚是和我们一样性情的人，祷告就能下雨，也能不下雨。老牧者就回应说，我们和以利亚不是一样性情的人。这个弟兄有点无奈，就把这件事情分享出来了。我们就说，那你就告诉老家教会，我们现在开始特别为你们老家能够解决干旱这个事情祷告。正是祷告改变了我们对祷告的态度。我们为很多事情祷告，关于放假、关于孩子以及刚才提到的社会热点中的悲惨事件等，在祷告中大家真实地经历到了祷告的甘甜。所以对我们来说特别大的祝福是——这群年轻人竟然变得爱祷告了。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经常会发信息问我，最近有什么祷告事项需要更新，我就把需要代祷的几个事项分享给他们；而且不止一位信徒或同工来问我，然后为我祷告。以前我说，年轻人是不愿意祷告的。但是现在几乎每个主日或其他聚会，都会有人找到我说，“哥，你为我祷告。”然后他们也会不断地分享祷告中经历的感恩的事情。这真是特别大的恩典。
主持人：
请大家分享一下教会之间的国度祷告。
恒道：我们所在的城市有两个层面的联合祷告，一是植堂中心的伙伴教会——这里的祷告让我们很得力；二是牧者联祷会。
很遗憾，国度祷告目前还没能进入到后者。大家参加联祷会的时候，更多谈论的是教会的“事务”，尤其是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个地方又怎么了。我们常常会被那些或凄惨或惊悚的消息惊扰了自己的心。然而，越是在逼迫、苦难和艰难之中，我们越是应该思念天上的事，我们事奉的主耶稣基督已经作王掌权、得了一切权柄！
因此，我们需要更加迫切地操练国度祷告。
主持人：我的祷告经历就像我们唱的一首赞美诗《求主使我成长》。当我缺乏祷告的时候，常常会有环境逼着我去祷告，而且不只是让我自己祷告，也让我和其他人一起祷告。当教会发生一些特别难处理的事情时，教会之间和牧者之间的代祷与信任让我特别感动。
我们教会处理事情一般都是从长老到执事传递。但是，当核心同工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然而，我们有两周一次的牧者祷告会，不同教会的牧者之间建立了信任的关系，彼此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支持
两周前，我们教会的核心同工之间发生了冲突，我感觉有一位核心的同工马上要离开，一些成员也开始对教会不满意，准备离开，也有人表示对我的意见，甚至在群里公开攻击。这些突发状况会形成连锁反应，我的内心也被激动。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他们的罪，他们不服权柄。在牧者祷告会中，我把这件事情分享出来，请求他们提供智慧的建议，并为我和教会祷告。然后，我的心开始柔软，愿意站在弟兄姐妹的角度思考问题。我发现教会在一定程度上的确以事工为导向，这确实是我的责任。牧者之间的祷告支持真的非常重要。虽然我们要面对很多问题，但关键是大家要一起祷告。我们不是要定睛在问题上，在我们中间的耶稣，他爱我们教会，虽然这个教会有很多问题。在这里我也请求大家为我们代祷。
在座谈的最后，这段宝贵的时间里，我邀请大家一起祷告。在接下来的祷告中，我们采用“引导式祷告”（向上、向内、向外）[5]，我简单做一些说明：
- 向上代表着神的临在，我的心渴慕他，因为我知道他就在这里，所以认识他、敬拜他、赞美他。
- 向内意味着求神改变我们，圣灵的工作会让我们开始省察自己，他会显明我们内心隐而未现的罪。他使我们的心回转到基督起初的爱和他十字架上的苦难、恩典与荣耀。
- 向外意味着关注他人，从自我、自己的家庭和教会，转向他人以及其他教会的需要。
在接下来的祷告中，我们三四个人一组大声地（让彼此能够听清我们祷告的内容）、简短地（让我们彼此的祷告能够互相激发）祷告。我们按照向上、向内和向外的引导来进行祷告。
最后我们在主祷文中结束我们的祷告：
“所以，你们祷告要这样说：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或作‘脱离恶者’）。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
直到永远。阿们（有古卷无“因为”至“阿们”等字）。’”
（太6:9-10）
[1] 《座谈一：国度祷告中建立异象（2024教牧论坛）》https://www.gracetocity.org/videos/building-a-city-vision-through-kingdom-prayer
[2] “杰克•米勒在谈到‘维持’祷告会与‘前线’祷告会的不同时说到，维持祷告会是时间短且机
械的，完全只关注教会内部实际的需要。但是，前线祷告会则有三个基本特点：（1）恳求恩典能认罪和谦卑我们自己；（2）对教会兴旺和寻找失丧灵魂的怜悯和热情；（3）渴望认识神，渴慕见到他的面和他的荣耀。”——引自内部培训材料。
[3] 保罗·米勒（Paul E. Miller），《祷告人生——在纷扰的世界与上帝结连》，陈燕芬、袁志豪译，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12，233-234。
[4] 洗牌法是带领祷告的实用技巧之一。“祷告会通常有三个部分，读经、讨论和祷告。这时，讨论经常会占用大量时间。要小心保护祷告的时间。就像洗牌一样，要把读经、讨论和祷告穿插在一起，并保证祷告时间至少要占一半。”——引自内部培训材料。
[5] “引导式祷告，使我们的祷告有条理、有重点。祷告基本上有三个部分——敬拜上帝、为自己祷告和为他人祷告。换句话说，我们会向上祷告敬拜上帝，向内祷告求上帝使我们成圣，向外祷告为信徒和非信徒代求。这将是我们要用到的一般模式——向上、向内、向外。”——引自内部培训材料。
